一行禅师:故道白云64.生死轮转
一天,在善来山的鞞沙伽罗园林坐着时,佛陀对众比丘说:“比丘们,我想给你们讲说真正伟大人的八种觉证。阿耨陀尊者也曾经讲说过这些觉证的内容。它们是大智者体证的真理,有助于一般人对治颠倒昏沉,以使他们能转迷为悟。”
第一所觉证的,就是一切世法的无常与无自性。观照世法无常和无自我的之性,你们使问解除苦恼,达致开悟、平和与喜悦。
第二所觉证的,就是越多的欲念会产生越多的苦恼。世间的一切罪苦,都是来自贪欲。
第三所觉证的,就是少欲简朴的生活,才会导致平和、喜悦与安宁。在简单的生活中,才会有时间集中于大道的修行和帮助别人。
第四所觉证的,就是只有努力精进,才可达致觉悟。怠惰与沉迷欲乐之中,都是修行的大障碍。
第五所觉证的,就是无明乃了无止境的生死轮转之起因。你们要谨记时刻多闻多学,以增长你们对一切事物的真正了解和发挥你们的辩才。
第六所觉证的,就是贫穷会导致愤恨,因而引起循环性的恶念邪行。在广行布施的时候,行大道者应以平等以对待所有的人,不论是朋友、敌人、过去曾犯错或目前造成伤害的人。
第七所觉证的,就是虽然我们有住世的任务去教导和帮助他人,但也绝不可以为世务所缠。出家的修行人,只得三衣一钵他们是应该过简朴的生活,以慈悲视众生。
第八所觉证的,就是我们不只是为自己开悟而修行,而是要全然贡献自己于带导他人入觉悟之门。
“比丘们,这就是真正伟大才之八种觉证。所有真正伟大的人,都因为这些觉证而达致彻悟。无论在那里,他们都会以这些体证为作育他人,开扩别人的视线,以使人人都找寻到导致解脱觉悟之道。”
当佛陀回到王舍城的竹林精舍,他获悉薄伽梨比丘病重的消息,并知道他很想见佛陀最后一面。薄伽梨比丘的侍从前来谒见佛陀。他向佛陀三鞠躬后,说道:“世尊,我的师傅病重。他现在寄住在一位造陶瓷的在家弟子家中。他嘱我前来代他向你顶礼。”
佛陀对阿难陀说:“我们立即前去探视薄伽梨比丘。”
薄伽利比丘见到佛陀步进他的房间时,竭力尝试座起来。
“不用了,薄伽梨。”佛陀说道:“不要坐起来。阿难陀和我会坐在床边这两张椅子上。”
与阿难陀坐下后,佛陀说:“薄伽梨,我希望你会恢复体力,痛苦减少。”
“世尊,我的体力正迅速减弱,而因为疼痛加剧,我实在感到很辛苦。”
“那么,我希望你没有担忧悔疚的苦恼。”
“世尊,我是有担忧悔疚的苦恼的。”
“我希望你的悔疚不是因为曾犯戒律所致。”
“不是,世尊,我一向都严持戒委,心中无疚。”
“那你担忧和后悔的是什么?”
“我悔疚的,是我久病以来,未能亲往控视世尊。”
佛陀用微带责备的语气说道:“薄伽梨,不要担心这些。你的一生没有内疚,这就已经是我们师徒间最难难可贵的了。你以为要见到我的面容才是见佛吗?这外在的身体是不重要的。最重要是我所教之道。你见到佛所教的,就是见到佛。如果你单是见到我这个身体而不见我所教的,那便完全没有价值了。”
静默发一会,佛陀问道:“薄伽梨,你明白我和你的身体,都是同样的无常不实吗?”
“世尊,我能很清楚的体会到这点。身体不断在生、死、和变化。我也明白到感受也是无常虚幻,不断的在生、死、和变化。思想、行念和意识也都依循生死的规律。它们全部都是不永恒的。今天你来访之前,我曾观想五蕴无常之性。我见到生命的五条川流,色相、感受、思想、行念和意识,全都没有独立的自性。”
“好极了,薄伽簟!我对你很有信心。五蕴内的一切,都不存自性。张开眼睛看清楚。那里没有薄伽梨?什么不是薄伽梨?生命的美妙,到处皆是。薄伽梨,生与死都再不能碰触你。对你四大原素假合的身体,置之一笑。对你体内起伏的疼痛,也只城建置之一笑。”
薄伽梨微笑,眼里闪着泪光。佛陀站起来离开。佛陀和阿难陀离开之后,薄伽利请他的朋友把他连床的扛到仙人山上去。他说:“像我这样的人,怎能在房间里死去?我要在辽阔天空之下的山边辞世。”
他的朋友天是抬了他上仙人山。那夜,佛陀禅坐至深夜。刚天亮,他便告诉几个经过他房子的比丘,说:“前去探访薄伽梨比丘,叫他不要害怕。他将会很安祥无悔的入灭。告诉他要安心。我对他很有信心。”
当比丘们找到在仙人的薄伽梨比丘时,他们把佛陀的讯息传递了给他。这时,薄伽梨说:“朋友,请你们把我从床上移到地上去。我怎可以在高床上接听佛陀之语?”
他们照他所要求去做,再重覆一遍佛陀所说的。薄伽梨合掌说道:“兄弟们,回到精舍时,请你们代我向佛陀作三鞠躬,并告诉他薄伽梨比丘已不久人世,又受着严重的疼痛。告诉他薄伽梨清楚见到见到五蕴的无常和无自性。薄伽梨已不再受五蕴所缚。临终时,薄伽梨已释放了所有的恐惧和忧恼了。”
比丘们说:“师兄,放心吧。我们回去时,会替你向佛陀三鞠躬和转告你的遗言。”
比丘们刚离开,薄伽梨比丘便入灭了。
那天下午,佛陀与数名比丘爬上仙人山上。蓝天没有点滴的云。只见一丝的轻烟从山下的一间房子里缓慢地圈绻上升,在空气中飘拂了一会,便散失了无痕迹。望着广阔圆浑的天际,佛陀说道:“薄伽梨已得到解脱了。再没有妄想心魔可以扰乱他了。”
佛陀继续他的行程,前往那烂陀和毗舍离。一天,在大树林的大林精舍舍里,佛陀对比丘们说:“作为众生之一,人类多少都必定要受苦。不过,那引起虔于学习和修行正法的人,是会比其他人受少了很多的苦。这是因为他们具有了解的慧力,他们修行的果实。”
当日非常闷热。佛陀和比丘都坐在美丽的娑罗树荫下。他用手捡起一小撮泥土,提在他的姆指和食指之间,问道:“比丘们,如果我们将这泥土与伽耶山相比,那一样较大?”
“当然是伽耶大得多了,世尊。”
“正是如此啊,比丘们。那些因修习正法而生慧的人,他们所受的苦比起那些沉沦于无明的人所受的,实在少得太多了。无明把痛苦扩大了亿倍。”
“比丘们,又譬如一个被箭射中的人。他会感到疼痛。但如果他被第二支箭在同一位置上,他的疼痛将会是双倍的严重。又如果他被第三支箭身中同一位置,他要受的疼痛就更加严重得超出千倍了。比丘们,无明就是第二和第三支箭。它会加强痛楚。”
“由于能深切了解,一个行者便可以替自己和他人防止痛苦加深。当不安的肉体或精神感受生起时,智者并不会担忧、埋怨、饮泣、拳胸、扯发、折磨自己的身心或晕倒。他会平静的观察他的感受,而很清楚知道这只是一种感受而已。他知道他并不是那感受本身,而且更不是受制于这种感受。这样,痛苦便不能缠缚他。当他有痛苦的感觉时,他知道那痛苦感觉的存在。但他没有失去他的平和镇定,没有担忧,没有畏惧,更没有怨言。因此,他的痛苦便只是肉体上的,而不能扩散和扼杀他的整体。”
“比丘们,你们要精进修行甚深的察觉,以能得到慧果的产生,因而脱离痛苦的藩蓠。那时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便再不会对你们做成任何扰恼。”
“一个比丘要去世的时候,他应该投入于观照身体、感受、心和心生的物象之中。他的每一静太和行动,都应该尽在专念之中。就是他的感受,也应该投于专念。那比丘应该观照身体感受的无常性和互依性,以使他不会再被身体和任何好与坏的感受所缚束。”
“如果他需要气力来抵受痛苦,他应该这么观想:‘这是一种需要我全部气力来抵受痛苦。这痛苦并不就是我。我不是这痛苦。我没有被这痛苦控制。我此刻的身体和感受,就像一盏油尽心桔的灯,快将熄灭。灯的光,只是因缘而现、因缘而灭。我不被缘所困。’如果一个僧人这样修观,平和解脱便会现前。”
初雨的来临,将炎夏的热气顿消。佛陀回到祗园精舍结夏安居。他再次对比丘和比丘尼讲说缘起之法。一个比丘起来问道:“世尊,你说意识是形相的基本。那么,是否所有世法都是由意识而生呢?”
佛陀答道:“对。色相只是意识的客体对象。主体与客体是意识的一体两面。没有客体,就不可能有意识。意识与意识的客体,是互依而存的。就因为意识的主客两体不可分割的关系,它们便可说是因心想而生的了。”
“比丘们,始与终都只是心智构造的概念。其实,并没有真正的始或终。只有当我们被困于无明之中的时候,才会产生始与终的念头。人就是因为被困于无明。才会堕落生死轮转之中。”
“如果生死轮转无始无终,我们又如何跳出生死呢?”
“生和死也都只是无明所生的意念。超越了生与死和始与终的念头,便是超越了这个了无止境的轮转。比丘们,我今天就是要说这么多了。谨记修习深观万象。我们日后再谈这个问题。”
放下屠刀,真的可以立地成佛吗?从前有一个屠夫,有一天突然心血来潮,想要作点善事,最后他决定要供养村庄里的一位出家人;为了请这位出家人来家里受供,他特地去买了新锅子、新碗盘,以便确保作出来的菜是素菜。当这位出家人在用餐的时候,屠夫很激动,心里默默的想着:“等法师吃完饭以后,如果他能够为我讲很好的法,我就要放弃屠宰业,改行作别的事情。”可是吃完饭以后,这位出家人一句话也没说,就离开了屠夫家。屠夫心里很失望,于是就继续杀猪,年老死了以后,就堕入无间地狱当中受苦。
几千万年过去了,有一天,地藏菩萨来到地狱救度苦难的众生。地藏菩萨问说:“你们当中如果有任何一个人,记得生前还曾经作过任何一件好事,请说出来,可以以此因缘,必有得救之希望。”地狱中受苦的众生,虽然有无量无数之多,但是现场却鸦雀无声。很长的时间过去了,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起过去曾作过任何一件好事。最后那位屠夫开口说道:“我倒是想起一件事,但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件好事。我曾经供养过一位出家人,本来希望他吃完饭以后能够为我说些人天善法,我便发愿不再杀猪了;可是他吃完饭以后却一言不发就走了,于是我就继续杀猪,死了以后便来到这里受苦,直到今天。”
地藏菩萨用祂的智慧观照,发现那位出家人已经证得圣果解脱了,地藏菩萨便问这位出家人:“是否曾经接受过一位屠夫供养,而未曾为他说法呢?”那位出家人非常惭愧的说:“确有这件事啊,因为那时候我是学习小乘的法教,只考虑到自己的解脱,所以并未为众生说法。当时受了人家的供养,却未曾为他说法,现在心里想起来,还是很不好意思呢。为了了结这段因缘,我愿意再到人间走一趟,去度化那位曾经供养过我的屠夫。”地藏菩萨很高兴,就让他们两个人到同一个村庄再度转世为人,屠夫照样转世为屠夫,而那位圣者则转世为出家人,但是他们两个人却成为好朋友。
有一天,这位出家人又去拜访他的屠夫朋友,但是却看到肉店关门了,敲开门以后,看到屠夫垂头丧气的样子;打听之后才知道,屠夫因为缺钱买猪来杀,所以只能停业。这位出家人就说:“你不用担心,我会借给你两百两银子作为本钱,这样你就可以继续杀猪作生意了。但只有一个条件,那就是我要肉的时候,你得提供我要的肉。”屠夫听完这个条件心里想说:“我开肉店自然什么时候都有肉,这个条件很容易满足。”于是就答应了僧人朋友的要求。这位出家人于是借给屠夫两百两银子,屠夫照常营业。三年当中都没有事情,这位出家朋友也从未上门来要肉。
到了第四年,继位的新皇帝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,所以规定每年六月十九观世音菩萨圣诞日,全国禁肉三天,违者要斩首。在六月十九日那一天,这位出家朋友非常着急的来到肉店,要求屠夫给他一斤肉。屠夫非常恼火说:“你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全国禁屠三天的时候来跟我要肉,这不是存心跟我为难吗?”出家朋友说:“欸!欸!欸!我们有言在先喔,我借钱给你唯一的条件是,我随时要肉,你得随时供应啊!今天我有急事要用肉,你怎么可以不给我肉呢?”屠夫自知理亏,又无计可施,便开口问道:“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?”出家人说:“今天既然是全国禁屠日,宰杀任何动物都有杀头之罪,而我又急需用肉,我倒有个折衷的办法,现在我只要一两肉就好了,从你的身上割下一两肉就可以了。”屠夫大声叫说:“从我身上割下一两肉,难道我不会痛吗?”出家人突然问道:“只从你身上割下一两肉,你就叫痛,那么多的猪被你无辜的屠杀了,难道它们就不痛吗?”屠夫勐然醒悟:“原来我杀猪时,猪也知道痛啊!”于是放弃了杀猪,就跟着那位出家朋友出家修道去了,最后终于证得了阿罗汉果。
各位菩萨,故事讲完了,您是否已经听出来这是个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的故事呢?意思是说,一个造恶多端的人,只要能够及时的醒悟,并且决心改过,在忏悔罪业之后,一念之间就可以改往修来,发愿走上成佛的道路。这句话后来也成为世间劝人改恶从善的俗谚,和人们常说的“浪子回头金不换”的道理是一样的意思。
然而,“立地成佛”一词,也常被禅师家用来警策学人,应当努力求证自己的实相心——如来藏之所在。譬如宋朝 克勤圜悟大师,就常用这句话来开示弟子和诸方学人,我们来看看 克勤大师是如何开示的。
《佛果克勤禅师心要》卷二云:【自灵山拈花、金色头陀微笑,迦文付授“涅槃妙心、正法眼藏、教外别行、单传心印”,历代四七至达摩西来“直指人心、见性成佛”,无论凡圣久近,但根器相投,一念透脱,更不假三僧只劫,便证本来圆成、净妙调御。是故游泳此宗,资大法器,从初立志,跂步便要超卓,所谓立地成佛,暂时敛念便证无生,不立前后际,不从他得,惟是自己分上勐利操修。】(《佛果克勤禅师心要》卷二)
克勤大师这一段开示的意思是说:自从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,迦叶尊者微笑,世尊将涅槃妙心咐嘱给金色头陀迦叶尊者之后;历经西天28祖的代代相传,一直到 达摩祖师来到东土开示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大法,有缘的众生方得以闻熏修学这个可以使众生“立地成佛”的无上法门;这个开悟明心、见性成佛的法门,不论凡圣久近,只要根器相投、一念相应,便能找到自己的本来面目,亲见自心如来本来自性清净,圆满具足一切功德。然而,有情众生却为无始来之无明所障,妄认四大为自身,六尘缘影为自心,因而妄造流转之业,常在三界六道之中轮回生死,无法止息,这都是由于无法证得这个涅槃妙心的缘故。
永嘉禅师也说:“争似无为实相门,一超直入如来地。”(《永嘉证道歌》)自古以来,禅宗祖师皆是以种种入泥入水、老婆无比的作略,让弟子们能在穿衣、吃饭、运水、搬柴等日用之中,去证悟无生。如果能够一朝亲证本地风光、本来面目,就能开始迈向成佛的归途。所以,“见性成佛”、“立地成佛”,也是禅宗祖师常用来勉励弟子们应速求大乘见道的话语;然而,那也只是理上的佛,而不是已成究竟佛。
各位菩萨,前面所说是依世俗和禅门对“立地成佛”的看法。接下来,我们来看看圆敎天台宗对“如何是佛”有什么样的看法呢?天台宗对于佛有“六即佛”的说法。所谓的六即佛就是:理即佛、名字即佛、观行即佛、相似即佛、分证即佛以及究竟即佛。
在说明理即佛之前,我们先来说明什么叫作名字即佛。譬如当大家开始学习佛法,善知识告诉我们,说我们每个人身中都有真如,也有佛性,所以在理上来说,我们跟佛是一样的。当我们听说自己身中也有未来的成佛之性存在,知道自己有佛性,也有真如,将来也可以成佛,这样就叫作名字即佛。
又譬如外面那些不学佛的人,他们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,不知道自己身中也有真如佛性;但是从证道者的立场来看,他们也有真如,也有佛性,未来也可以成佛。就像诸位菩萨在电视机前面听我们说法,各位的真如佛性同样是了然分明啊!但是那些世俗的人们,连听都没有听过佛法的人,虽然不知道这个道理,但是在理上他们也是佛,是因地的佛,因为他们也有这个理体,所以叫作理即佛。
当有情众生听到这个道理之后,就开始寻找善知识,熏习正确的知见,然后开始寻觅,开始观行,开始观察:到底我身中的真如在哪里呢?我的佛性要怎样才看得见呢?在还没有证得真如之前,就叫作观行即佛。观行即佛就是在别教的六品弟子位中,也就是说,别教的六住位满心以下,全部都是观行即佛,还没有证得真如的人,就是在这个阶段。所以,智顗大师说五品弟子位,就相当于别教的五住位满心,或六住位的入地心。
各位菩萨,以上理即佛、名字即佛、观行即佛,也都称为佛,但都还不是究竟成佛。接下来,我们继续说明相似即佛。所谓相似即佛,也就是中国禅宗之真正证悟者,在证得本觉心以后,亲自证知这个实相心,无始劫以来一向不于三界中之六尘起念,但却有自己极微细之知觉;能够如是亲证不在六尘万法中觉知了别的实相心,也能证知七识心恒时生起的粗细念以及极细念,就能观察实相心与七转识体相之别异,因此就能舍离虚妄想之粗分别,这就叫作证得第八识无念心体,也是《大乘起信论》中所说具有“始觉智”者。从此以后,自己就能渐次通达般若系列诸经,依于亲证第八识心之本觉,而说七转识在这个阶位之中即是始觉位的菩萨。天台宗圆教之判教,就说这个阶位是相似即佛位。
这个阶段的菩萨,已经能够现观如来藏阿赖耶识虽常恒、不断、不坏,但是在不生灭心体中,却有生灭相存在,恒时流注一切种子,而出生意根与六识心等生灭法之现行运作;六识心等种子流注生灭法,与不生灭之第八识本觉心体和合运转,名为阿赖耶识。因此说,亲证实相心如来藏之七住位菩萨,已证如来藏而入理般若,能离断常、生灭二边邪见,能为众生宣说般若空理,能度众生证得般若空理,相似于佛,所以名为相似即佛,位在十回向位以下;由于未修一切种智,未得初地无生法忍道种智,所以还不能称为分证即佛。
菩萨在悟后不断努力进修,历经习种性、性种性、道种性之修行,永伏思惑,离异生性;又复研读修学一切种智如来藏系诸经,而触证五法、三自性、七种第一义、七种性自性、二种无我等八识心王诸心所法,证入百法明门而发起道种智者,就叫作分证即佛,但是仍然不是究竟即佛。
大乘别教唯一佛乘之宗通究竟,必须圆满具足以下四法,方能成就圆教之究竟即佛位;而这四法就是指:无量福德、无量三昧、一切种智和四种圆寂。
福德一法始自十信凡夫修集资粮开始,历经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位,乃至初地更以财施、法施为六度万行之主修,地地增上不断修集,一直到等觉位中,百劫专修三十二大人相及无量随形好,若有求者无不遂其所愿,如是广修百劫,方能圆满福德之修集。
而无量三昧者是以四禅八定为主要,续修四无量心、五神通、灭尽定等,配合无生法忍之道种智,而地地不断增益,在这些无量无数的三昧修证完成之后,才能使无生法忍究竟圆满。
所谓一切种智,就是指无生法忍之圆满。无生法忍是法无我智,法无我智之修证,必须以菩萨人无我智为依,方能修证;也就是,一切种智之修证,必须以亲证如来藏为根本,方能渐修而至佛地。一切种智未成就者,于十地中名为道种智;于七住至十回向位中,名为菩萨人无我智,俱名般若中观智。六住位中于般若中观唯能名为熏习,不名为证,因为不能于般若中观起诸胜解及胜行故,所以不入胜解行位。一切种智圆满成就时,即能圆满大圆镜智、平等性智、妙观察智和成所作智等四智,方得名为正遍知觉。
而四种圆寂则是指:本来自性清净涅槃、有余依涅槃、无余依涅槃和无住处涅槃。本来自性清净涅槃乃是别教七住菩萨所证,不共二乘无学。有余和无余涅槃,别教七住菩萨有能证之者,有的必须到初地、二地,乃至六地方能证得,然皆不取无余涅槃,所以不名证无余涅槃。佛则是具足四种涅槃,分段生死烦恼障种及与习气种子已经究竟断尽,乃至变易生死异熟果种也已断尽,虽然证无余涅槃,而不入涅槃境中,利益众生永无穷尽,而不住一切处,故名无住处涅槃。具足这四种圆寂之修证,方名别教妙觉如来,也才是圆教的究竟即佛。
综合以上所说圆教六即佛的道理我们就知道,所谓的“顿悟成佛”、“见性成佛”,乃至“即身成佛”,都不是究竟佛。所以,千万不要以为世俗人浪子回头的立地成佛,或者禅师家用来警策弟子速求大乘见道的立地成佛,是究竟成佛呢!佛道之圆成,必须历经三大无量数劫的勤苦修行,唯有圆满具足福徳、无量三昧、一切种智和四种圆寂时,才能成就究竟佛果。
各位菩萨,从以上说明我们就知道,立地成佛是菩萨度众的方便善巧之说,不是究竟说。
阿弥陀佛!
-----《三乘菩提之学佛释疑一》 第63集 立地成佛是真的吗? 正圜老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