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慈悲开示,弟子在修行上始终没有把自己放下,也没有真正发心为大众服务,只发一点小心,心量始终没有打开,心量小在修行上是种障碍。请师父慈悲开示,该怎样把心量放开,闯过这一关?
这个心量,是我们一个大问题。实际上,也就是知见问题。因为有了知见,它就有了我。上午我也讲了,知见就是“我”的一种表现,当我们生出知见的时候,都是站在我的基础上去如何如何。所以说,这就成为知见。我们怎么样来没有我,而打开我们的心量?也就是去掉知见。不管任何事物、任何问题,都要以去掉知见为主要。不管好的、坏的,我们都应该清楚地认识到,我们现在通过我们的思维,那就是知见。什么是我们的思维?实际上思维就是无明,思维就是知见。(大家放掌。)
合肥哪里适合放生所以我们想把心量打开,在修行上我们就要把我放下。把我放下,从哪地方放呢?因为这个“我”的建立,往往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,和名的基础上。所以要想把我放下,首先得破名和利。凡是要名的情景下,首先要把名要放下,不要追求名。我们可能一下子放不掉,比如说有人在批评我们的时候,感觉到脸红。别人表扬我们的时候,感觉很高兴、很兴奋。这就是知见,这就是无明,这就是心量。心量小就从这开始入手,首先不要名,不计较名利。而专门找什么呢?找能把我们的名给毁掉的这种方式、这种因缘来去接受,来锻炼自己把心量打开。
为什么要这么做?因为只有我们能够把“我”去掉了,我们才有了真正的智慧,也就是说智慧就是心量。我以前也给大家讲过,行脚时候有人骂我们,说我们是骗子、是假和尚、是少林寺的、是练武术的、演杂技的,等等的,我们感觉到心里很悲伤。但悲伤的同时,我们也感到很高兴。悲伤是什么呢?就是由于种种的这种行为破坏了佛教。比如说,有人骂我们是“少林寺”的,说是练武术的。因为演出了一台《少林寺》练武术的片,最后把佛教变成了一种“武术是佛教”了,就把整个佛教的意义给歪曲了。当我们不信佛的时候,当我们看到这种武功片,我们很高兴,认为它在弘扬佛教。实际上,不是弘扬佛教,而是在破坏佛教,而且误导了佛教,以为佛教就是练武术,练武术就是佛教。
所以说,在骂我们的时候,其中有一种最难听的语言就是说你是“少林寺”的。我们很生气,但又没法解释,说“我不是少林寺的。”这个还没法解释。这种语言,实际上是最不好听的一种语言,甚至比骂我们还难听。
当其它的方式骂我们,比如说有的骂我们“假和尚”、“骗子”。有时候我们听到以后都很高兴。为什么很高兴?第一个,他骂的是假和尚、是骗子,骂的是“少林寺”,他不是骂我们(真正的出家人)。他骂假和尚,就说明这些骂的人还有正念。他们非常恨这种假的,他不想做假的,也不想跟他们学。这是我们高兴的一方面。同时我们也很伤心,伤心就是说,佛教确实存在着这些问题,而且影响了佛教。又为什么高兴呢?因为他骂我们,也给我们做出了警惕,让我们不要按着这个去学,按着这去修。
而且,就不信佛的人都不能容忍,不容忍这种假和尚,什么练武术的这种现象出现。同时它又给我们提出一个警告,千万千万不要走这条路。我们又高兴这方面,我们自己也提高了警惕。
所以说这个挨骂有时候不是坏事,挨骂能叫我们提起正念,而且能使我们迅速地觉悟起来。我们能够接受别人的骂,我们心量自然就宽大了。当别人骂我们的时候,我故意去听,“哎呀,骂得好。再多骂两句才好呢。骂完了感谢你,太好了。”骂完心里是难受,听着难受,但心里它却是敞亮了。有时候被骂多了,心里也憋得慌,但是憋过那个劲儿,它就好了,而心量就敞大了。所以说,想心量大,首先要找挨骂。要欢喜受骂,要接受别人骂,而且要当饭吃,当最好的食物要咽下去,这才行。
在修行中也是一样,别人批评你,“你看你这人不会干活,你怎么笨手笨脚的,你脑袋长得一点脑子没有,你比猪还笨。”听到这话,你应该感到高兴:“这太好了,他说我这种思想啊,是猪。说明是我这种思想不对的地方是猪。那剩下就是好的了。是不是啊?”知道坏的,我们就会有好的,好坏都互相相依的。如果我们心量能够不怕挨骂,这样我们心量就打开了。
有时候,为什么建议你们去乞食生活?佛为什么让人乞食生活,就要寻找这个挨骂,要寻找,要找。我跟大悲寺的师父讲过,也跟三家堡道源寺的师父说过,我说乞食生活啊,咱们比泰国好。泰国把饭都准备现成的,都到这儿拿,你谁能不给啊?他还觉得,一般不可能。他(施主)给了,你不要,他(施主)还觉得不高兴,认为自己的福报因缘不够。他那么谦虚,对居士来讲这块是好的。对僧人来讲,真正的实际锻炼,他不如我们大陆。大陆呢,你到人家乞食,他有时真不给你,他真往外撵你,有的像轰鸡一样把你轰出去,有的干脆就不理你。
今年行脚,有的师父去乞食,有个女的出来了,她像没看到你似的,从你跟前走过去了,她往别的地方瞅,也不回头瞅你。你跟她怎么说话,她都不理你,就往别的地方瞅。所以说一般的心里都是不平,而且我们要心平,给和不给都是一样的。这个种种的逆缘实际就是增上缘,就是成就我们的好的因缘,也就是我们心量打开的因缘。想打开心量,首先要乞食生活。这是很殊胜的一条,得找挨骂。泰国就没有了,中国还有。
我感觉到佛法如果还不能达到全民都能够信佛,像泰国一样,那就是我们最好的因缘,所以机会不能错过。我希望你们将来去乞食生活,这样打开心量。一个走能打开心量,再一个就是大包背在身上,来回压,压得肩膀非常疼痛难忍,而且师父在前面走也不停,自己说了还不算,最后慢慢这个心里连憋气带窝囊,他这个心量就打开了。这个心量不是说表扬打开的,是在又窝囊、又憋气、又累、又痛苦的时候把它打开的,想打开心量,从这上找。打开心量要从难中行,这是打开心量一个很好的方式。
再一个打开心量,就在僧团要苦作。要做那些受累不讨好的事情,比如说打扫卫生,打扫卫生间。你很辛苦,而且你去打扫,当打扫不干净的时候,或有漏洞的时候,别人还要说三道四。为什么说三道四呢?因为他想打开你的心量,他来帮助你打开心量。有时候我们不认识,认为这个人吹毛求疵,鸡蛋里挑骨头,你说多窝囊人呐!他不干,还挑我!实际上,人家不是挑你,你干那些的功德,都不如人家挑你的那一句的功德。因为他要付出他的修行,要背着黑锅来挑你的,他得承担很大的责任。比如说“说僧过”啊等等事,来成全你。
所以说,你应该很珍惜这种说法,把它完全接受过来,这才不辜负他说你的一片心。有时候,谁说我们,就生气了。“这个人太没有道理了。而且一个劲地说我,我这么干他还说我。”实际上,你不知道他在成全你,他用他的修行来成全你。我们这么看问题才是正确的。
心量要一点点打,不是说我打开心量有多大。大小本无区别,为什么大小本无区别呢?我们知道有一句成语,“高山起于微尘”。这高山那么大,它也是一微尘一微尘堆积起来的。事物并没有大小,只是我们分别心认为大和小,没有看到本质。高山都是一微尘堆起来的,那我们处理一微尘就等于处理一座高山。我们平时不要追求大小,我们要追求当下的那一点点的念头。那一念头就是整个念头,这一个念头处理好了,整个念头就处理好了。
1月放生的日子所以我们应该知道有因必有果,有果必有因,我们只在因地下功夫,也就是在念头上下功夫,在起心动念上下功夫,这就对了。不要另外找个心量大,不要去找。我们不计较大和小,这就是心量。如果有了一个追求大,实际上心量就窄了。因为你大,能大过虚空吗,是不是?就大过虚空,你能不能大过法界,你大过法界,你能不能大过实相,是不是?所以我们只有从一点点心量的开始,不计较,从每一件事情,哪怕一个饭粒,一口水,睡觉的一个姿势,跟别人说的一句话,从这开始,去打开心量。只要你不再计较大,心量就没有个小。如果你想计较一个大,本身心量就是小了。大里有小。
所以说不存在大和小的问题,关键是我们是不是在因地来处理问题。在因地上能处理,我们就知道这个大小本无区别,为什么有很多的修行人很快的成就了呢?因为他不再追求大了,他就认为大小本无区别,只要是不分别就是大,分别了就是小。(梵网菩萨戒)戒律上讲,请五百罗汉僧不如次第请一凡夫僧。佛法里七佛无别请法。你看,请五百罗汉都不如请一个凡夫僧。为什么呢?是因为他没有分别去请,所以说这个功德就大。如果有分别,去请五百罗汉也不如请一个凡夫僧。
所以说佛法不在于你外面的相大小,在于你是否有分别心。如果没有分别心,一切都是大的,有了分别心,一切都小的。不管你外面做得多好,多么努力也是小。请一个凡夫僧和请五百罗汉僧,你说它的比例能有多大,是不是?一个天上,一个地上。但是,由于不分别去请,反而请到真正的佛,是不是?这才是对的。
五百罗汉不如一凡夫僧,就是因为我们心是佛,心做佛,所以说五百罗汉不如一个凡夫僧,是他那不分别的心对。我们以不分别心为大众去服务去,这个心量就大。
再一个想大心量,就是舍。因为我们的“我”都建立在享受、感官上,也就是说吃、用上,所以就产生了坚固的我。我们要把我们能舍掉的要放掉,不能舍掉的也要放掉。不能舍掉的包括我们的财产,出家人倒没有什么财产,包括你一双袜子、一双手套、一个衣服等等,当别人需要的时候,一定赶紧布施出去。你布施的是什么呢?布施是你的小心量,换来大心量,赶紧布施,别停、别犹豫、别停留!你一停留,就没人要了。有时候,我们还合计合计,“万一我吃亏怎么办哪?”当你合计明白过来,这个因缘就过去了。所以说要从布施上下手,要把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要舍掉。包括一口饭,特别喜欢吃,当你喜欢吃的时候,这已经就是心量小了。
像今天,做的什么“火烧”是吧?做的“火烧”,炸得挺好的。我想多吃两个,完了人就不给了。这个心量小,一小了,完了,反而不给了。你后悔了,心量没打开,是吗?所以说,必须舍呀!你看好东西搁那儿,为什么你吃不着?因为心量小。
(编者注:中午,师父在宝林寺的一间房子过斋,随行的一位男居士行堂,行了几次后,就自己停住,不肯再行。“火烧”为一种饼状的食物。)
所以说,我们要想心量大,首先从舍,别贪。见到好的,不做好想,这就可以了。心量小的障碍,就在于我们是否有分别心,有了欢喜心、有了嫉妒心,这都是不可以的。
什么是真正的心量?不分别就是最大的心量。不在于我们怎么想,我想我的心像虚空一样,我做一种观想,“我的心呐,从脑门出去了,把那个院子都给罩住了,我把那个山罩住了,我把大桥罩住了。”你就是罩到哪儿,那也是个小心量,那是想像的心量,这都不行。我们的心量应该遍虚空满法界。应该是无相为心量大。
所以说,想去掉小心量得到大心量,首先从财色名食睡上下手。不贪,就是不贪两字,换句话说,就是无所求。为什么无所求?因为佛法里无所求才能无所得。无所得,《心经》讲菩提萨埵,无所得才是目的呐,才能趋于无上菩提。我们要往这心量上走。所以你记住两个最好的办法,无所求、无所得。不管什么时候,我也无所求,这样的话心量就能打开。
想闯过这关并不是难事,只是一点点做,一件件事做,不是说等哪里有个大事我好做,大事来了你恐怕就做不了了。就得先从小事做。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高僧故事:万里求戒不忘初衷舍命为道复兴律宗导读:高僧故事:万里求戒不忘初衷舍命为道复兴律宗编者按:读体见月(1601~1679),明末清初律宗高僧,律宗千华派第二代祖师。见月律师认为整顿佛门应当建立规制、革除弊端,按照制度办事,提出十条规约,...高僧故事:万里求戒不忘初衷舍命为道复兴律宗编者按:读体见月(1601~1679),明末清初律宗高僧,律宗千华派第二代祖师。见月律师认为整顿佛门应当建立规制、革除弊端,按照制度办事,提出十条规约,要求全寺僧众共遵,其后宝华山隆昌寺宗风闻名全国,号称天下第一戒坛。明清之际律宗重兴,见月律师功不可没,法席之盛近古未有。见月律师著述众多,有《传戒正范》《剃度正范》《僧行规则》等。近代弘一大师曾评价说:师一生接人行事皆威胜于恩,或有疑其严厉太过未近人情者,然末世善知识多无刚骨、同流合污,犹谓权巧方便、慈悲顺俗以自文饰,师之言行正是对症良药。
见月读体律师(图片来源:资料图片)
律宗第一名山、天下第一戒坛(图片来源:资料图片)
隆昌寺传戒大法会(图片来源:资料图片)
读体律师,号见月,世称见月律师,是明末清初复兴律宗的巨匠。未出家时,见月律师曾拜谒两位善知识,一位是慈悲摄受他的大力老和尚,一位是折其贡高慢心的白云老和尚。
大力老和尚初始摄受见月律师时,曾详细询问他的个人根底和信佛缘由,幸得垂慈应允,命其自己准备衣钵,接纳为弟子。但是白云老和尚认为:此人终究要成佛门大器,不可草草行事。恐怕出家容易、持戒不坚,必须要他自己沿门乞讨化缘,以折服他的我慢习气,考验他的心志,乞化得了衣钵,再回山披剃。
见月律师于三十二岁时,见有初出家者俗态厌人,求教于老和尚,师言:威仪不具,不名为僧。于是师前拜求,乞师为受比丘戒。师答云:须请律师。
于是,见月律师决心行脚参方,至江南一带寻三昧老和尚求戒。见月律师于云南栖云庵启程,仅有衲衣蒲团随身,途中种种艰辛不以为患,从南至北,求戒不成,复又从北至南,寻访参方,历尽种种坎坷,而祈求律师受戒之初念不怠。
当时社会混乱,沿途流寇猖獗、官兵不良,而见月律师从来不为所动。律师即使绕道而行,纵使路途艰辛,也不退其求戒之志愿。有人劝律师云:世道既乱,且缓住此,太平再行,何以急迫?律师云:我志已决,时不待人,求指别径。途中荒僻,少有行人,重重山岭,不睹村庄,荒凉之极。律师或清晨一餐至晚,或全无早餐即行。每日途行,不减七八十里。
很多地方地形十分复杂险要,律师不惜身命,不为危险所动。如在过关索岭和盘江时,律师记载云:行数日,过关索岭。此岭势极高峻,周百余里,上立岭营,有关索庙。又行数日,过盘江,山路屈曲,上下崚险。顷刻大雨,涧流若吼,山径成沟。四面风旋,一身难立,水从颈项直下股衣,两脚横步,如跨浮囊,解带泻水,犹开堤堰,如此数次,寒彻肌骨。
又云:次日,至安庄卫道上,砂石凸凹,崚嶒盘曲。不觉履底已穿,脱落难着,即双弃跣足,行数十里。至晚歇宿,足肿无踝,犹如火炙锥刺。中夜思之,身无一钱,此是孤庵野径,又无化处,不能久栖,明早必趋前途。次日仍复强行,初则脚跟艰于点地,渐渐拄杖跛行;行至五六里,不知足属于己,亦不觉所痛,中途又无歇处,至晚,将践五十余里,宿安庄卫庵中。次日化得草鞋学着,皮破茧起,任之不顾。
律师不但自己不为困境所转,并鼓励同参道友道:古人参学,舍身求法不以为苦,莫因此雨而退其心,将来好说行脚。想世人为贪功名富贵,尚耐若干辛苦而后遂,今为出家修行求解脱道,岂因乏履而退初心。
见月律师一路行脚,不但自然条件极其艰险,要忍饥挨苦,一路上也倍遭他人之欺骗与辱骂。他不但不起嗔心,反之以其为修忍辱之对境,成就道行:庐山东林寺一带,化主老僧留饭许宿,彼当家僧复来责其老僧,即以水泼地令湿,使其不能坐卧。余等谢彼老僧出门,谓成拙觉心云,多生曾与彼种不如意因,今当还报,可作善知识想,成就我等忍辱行,切勿起怨恨心。
行脚途中虽然路途险要,律师忍饥挨苦,歇息荒塚树下,历尽艰辛,但仍不废修学,在夜晚歇脚之时燃灯苦读,或研读义理,或抄写经典。在启程后不久,律师就建议同参夜晚轮番学习:余谓诸友云,我等此行非类泛常游方僧,但观外境,不务正修。应就此处置罗汉灯一架,上可燃灯,下可贮油,日则担行,夜则备用。每晚轮次当执,饭罢戌时点灯,众人围坐灯前,随各所学之经,或读文或味义,至中夜放参,以为行脚定规。
行至冬季,天寒地冻,不能前行之时,律师在寺院挂单过冬期间,仍每日冒着严寒抄写佛经:方到湖广武冈州,宿止水庵。主僧异卉,极有道念,询问余等,知从滇远来,留住过冬。一日,请余入房吃茶,见案上有《法华知音》一部,在滇时闻师赞此解,落影于怀,欲借钞写,奈无纸笔。彼弟号中立好学,识余所欲,一切成就。是年冬每日大雪,加之屋空,朔风贯入。余惟一衲,就单缩颈钞写,虽手指冻皴、笔墨凝滞,亦未少停。
律师行持精严,为道忘我,坦荡无私,戒若冰清。行至大报恩寺时,方丈见其行持极好,遂请任后堂,律师恳辞不受,方丈坚定相请,于是律师答应,但向方丈要求两件事:一仍随衲衣蒲团入堂坐卧,次恳方丈莫频呼赐食,但餐法味,佩感无涯。
律师行至华山上的寺院,在厨下安单,厨下典座常留少分据为己有。一日,这位典座请律师吃饭,律师正直坦荡,责问其大众吃的是粥饭从何来?于是拒绝受用,纵使受到无情的孤立也不为所动,《一梦漫言》记载云:从此厨下皆回互,难容共宿。典座私与都管议之,板堂无人,将余在内看香接板。此堂空,单宽独眠,如卧冰室。
律师万里行脚,苦心孤诣,只为求戒。他逢沟涉水,路错绕道,自滇而南,自南而北,复又自北而南,往返二万余里,徒劳跋涉,寻师乞戒,往返南北,历尽种种坎坷,依然不改初心,终于在江苏镇江海潮庵三昧老和尚座前求戒圆满。
此后,律师以冰霜之操自励,以慎重之行利生。轻身重道,以戒为尊,即便白水过堂,也不忘失法度。顺治九年,江南蝗旱,寸草无收,人民饥馑,村庄老少男妇奔山求食,动止一二百人。律师率僧众周济百姓并方便开示之云:汝等今日不得已登山者,人人当观往因,为前世不信三宝、悭贪不肯惠施贫苦,所以招报如是。今化众僧,施汝等每人三文钱。吾复亲至汝等前,每人施吾钱一文,皆要口中念佛,双手奉之,为汝等供众,植清净福田,当来离贫穷苦。律师如此开导大众后,漫山佛声震吼,即扫仓煮饭,随量饱餐,念佛而去。常住无隔宿粮,次日早斋惟烧白水过堂。
律师五十二岁时,有武汉汉阳比丘尼心闻师,五十左右的年龄,志在持戒,同弟子众等九人一帆,不惮险远,登山乞求安居三月,供米六十石、银二十两。律师观彼意诚言切,遂怜愍许之。于次日设斋时,此尼却不肯入堂礼拜。律师斋毕集众,呼彼语云:汝发心远来学戒,为何不进斋堂礼僧?律制比丘尼纵年百岁,当礼初夏比丘,今自大慢僧,非学戒者。尼云:我在湖北,若有善知识处俱往设斋,方丈皆以客礼相款,并不礼拜。律师云:彼贪图利养、败坏法门,凡见有因缘尼,敬如生母,以望更得厚供,是狮子虫,非真善知识也。吾华山今虽淡薄,宁绝粮断餐,必不敢违制邀利。今日所设之斋,作常住自用,其银还汝,米在下院,可将别去。该尼师将此事作无明会,接银领徒即下后山,在出水洞静室暂住。律师有弟子入室白云:彼尼远来,常住空虚,和尚且方便摄受,一则不退彼心,次则大众有半月之供。律师正色云:但肯真实修行,大众自不悬钵。树立法门,正在淡薄时操履。律师行律,岂见利而违圣制耶!弟子愧颜,作礼而退。至三日后,心闻尼复领徒上山,齐跪方丈门外涕泣,谓曰:某在楚地,朦胧如此,实非自大慢僧,恳和尚慈悲容忏悔,所有言教,尽行遵依。诸首领为其拜求,律师由是令其在鹿山庄结界安居,遣法师半月前往彼处教诫,为讲本部毗尼。律师因此事而发起撰集《教诫比丘尼正范》一卷,以广流通。
当年佛陀在弘法过程中也曾遭遇类似的障缘,有居士慢供不尊、诽谤僧团,世尊便以结覆钵羯磨的方式令全体僧团拒受其供养,最终折其我慢,使彼居士证悟阿罗汉果。见月律师以万里求戒、舍命为道的殷重道心,以法度为生命,即便断绝食粮,也决不以佛法做人情,乃良有以也。
颂云:戒如大明灯,能消长夜暗;戒如珍宝镜,照法尽无遗;戒如摩尼珠,雨物济贫穷;离世速成佛,唯此法为最。是故诸菩萨,应当勤护持。见月律师有如冰霜般的操履,是后世代代弟子的楷模。